“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這些？”他問。
“因為我已經觸發自曝程式。”炎明軒說，“只要說出核心機密，契約就會判定我叛變，三息之內神魂自毀。”
林逍睜開一隻眼：“那你還不快跑？”
“跑不掉。”炎明軒搖頭，“契約鎖在魂核，我能感覺到它已經開始燃燒……最多還能撐半炷香。”
他低頭，雙手緩緩離開地面，攤開在膝上，像在呈交什麼。
“我說完這些，不是求饒。”他聲音平靜下來，“是贖罪。”
林逍沒再問。
鐵牛握緊了殺豬刀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出聲。
三位師姐依舊沉默，但墨琉璃指尖的金光微微偏移，不再對準炎明軒，而是護住了林逍的方向。夜幽冥的黑絲悄然收回袖中，塗山雪的尾巴輕輕繞過軟榻，形成一道屏障。
他們都在等。
等那個即將死去的人，把最後一句話說完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炎明軒突然說。
林逍右腳停了。
“滅陽盟主……不是陽絕天。”他說，“他是替身。真正的盟主一直躲在幕後，操控所有人的執念——包括你那些師姐的保護欲。”
林逍的眼睛完全睜開了。
“他們早就知道你會被過度庇護。”炎明軒看著他，“所以他們從不正面強攻……他們等你長大，等你有一天突然發現——你之所以能躺著，是因為有人替你扛下了所有風雨。”
他笑了下，笑容慘淡：“那一刻，才是最好的祭品時機。”
林逍沒動。
可他的手指，緊緊掐進了軟榻的布料裡。
“我說完了。”炎明軒閉上眼，雙手合十，放在膝上，“你們……不用送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沒有風，沒有響動，連遠處的鳥鳴都被掐滅。整個廢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，所有人都靜止不動，只有林逍的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輕得像嘆息。
“原來你們連皇子都敢拿來做棋子啊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絲冷意。
隨即，他重新閉上眼，右腳又開始晃，幅度極小，像是在打拍子。
鐵牛站在原地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，卻不敢上前打擾。
三位師姐分立四方，靈力未散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，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新的敵人從虛空中踏出。
炎明軒跪伏焦土，頭低垂，氣息微弱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他知道時間快到了，可他沒有掙扎，沒有哀嚎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神魂崩解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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