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——！”
聲音出口的剎那，整個石室彷彿安靜了一瞬。
鐵牛抬起頭，灰撲撲的臉上滿是血痕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滅陽盟頭目咒語卡在喉嚨裡，獰笑僵在臉上。
巨眼緩緩轉動，似乎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金光太快了，快到連影子都沒留下。它穿過翻滾的黑霧，精準命中巨眼瞳孔正中央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像是銅鐘被輕輕敲了一下。
符文閃了。
不是崩解，也不是潰散，只是輕微地、顫抖般地閃了一下。
就像燈泡接觸不良，眨了眨眼。
林逍的手掌還舉著，姿勢沒變。他沒看結果，也沒力氣看。那一擊耗盡了他最後一絲氣力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他慢慢收回手，重新仰面躺好，位置沒動，依舊懸在三尺高處。
右腳又開始晃。
比剛才穩了點。
他喘著氣，低聲嘀咕：“咳……總算……還手了一次。”
話音落下，裂縫中的黑霧重新開始翻滾，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拍。巨眼閉合的部分還沒完全睜開，瞳孔邊緣的血絲微微抽搐，像是受了點輕傷。
林逍沒動。
他知道這一擊沒贏。
但他也沒輸。
至少，他證明了這玩意兒不是無敵的。
它會喘，會停，會漏破綻。
這就夠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又趕緊睜開。怕一閉就再也睜不開。他得撐住，得看著下一波攻擊什麼時候來。
鐵牛還在地上趴著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可林逍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“別擔心……”他笑了笑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，“我還沒吃晚飯呢，哪能這麼早倒。”
滅陽盟頭目終於回過神，臉色鐵青。他雙手高舉，咒語重新響起，比剛才急促了幾分，像是在催促什麼。
林逍懶得理他。
他現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：下次攻擊，間隔會不會變？
他盯著裂縫，一眨不眨。
黑霧在動，但節奏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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