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赤紅如焰，藏在斷牆後，指尖已凝出一點火苗。
一道幽藍似冰，伏在塌梁下，眼瞳微微泛金。
一道銀白若霧，蜷在碎瓦堆裡，九條尾巴緩緩展開。
師姐團睜眼了。
她們沒動，但靈力已在經脈中流轉。剛才那場言語交鋒，給了她們足夠的時間恢復。她們等的不是林逍求救，而是他一句話。
現在，那句話說完了。
她們只需等一個訊號。
可林逍沒給。
他還在躺著，手放肚子上，銀髮鋪在焦土上，像一張不肯起身的懶骨頭。他甚至打了個哈欠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哎，講這麼多話，口乾了。鐵牛，兜裡還有沒有瓜子？”
鐵牛喘著氣，從懷裡摸出半包壓扁的瓜子，遞過去。
林逍接過，咔嚓咬了一顆，嚼得嘎嘣響：“鹹了點，不過還能湊合。”
他一邊嚼，一邊斜眼看向炎明軒：“喂，你要不要也來點？提神醒腦，專治各種想不開。”
炎明軒站在原地，掌心空空，黑氣緩緩退去。
他沒接話，也沒動。
他的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——有怒，有恨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絲……茫然。
他確實被安排了。
他確實不知道幕後是誰。
他也確實……不想死。
可現在，他該怎麼辦？
往前，可能是個死局；往後，他無路可退。
林逍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最諷刺的是啥嗎？你費這麼大勁想搶的東西，其實我壓根不想用。我每天最大的煩惱是今天吃哪個口味的仙糕，明天要不要換個姿勢躺。你拼了命想得到的力量，對我來說，就跟鼻涕一樣——有也好，沒有也罷，反正我不稀罕。”
他拍拍肚子：“所以我勸你，也別太較真。大不了咱們一塊躺下，等師姐們揍完你，再一起啃瓜子。多好。”
炎明軒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你……就不怕我殺了你？”
“怕啊。”林逍點頭，“但我更怕你把自己逼死。你看你現在的樣子，哪像個皇子？像個加班加到禿頭的卷王，頭髮沒少，心先沒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你要是真想找答案，不如先把這破契約撕了，問問你自己——你想活，還是想當別人的刀？”
風又起了。
灰塵打著旋，從炎明軒腳邊掠過。
他的手，終於緩緩垂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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