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只剩下紙筆摩擦的沙沙聲。
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停下敲擊鍵盤的手，抬頭看向方世鈞。
方世鈞沒有回應，只叩了叩桌沿，示意他繼續記錄。
第三個問題來自東江大學教授。
“你在申請書中寫到風險引數。”教授視線銳利，“具體指什麼。”
“融資成本、匯率暴露和經營現金流波動。”
“為什麼把它們放到同一套穩健性檢驗裡。”
“因為研究物件是製造業企業。”林尋看著他，“資本開支本身會受到融資成本影響，跨境採購還會受到匯率變化干預。如果不把這些變數納入，資本開支的作用會被嚴重高估。”
“你使用的是同期變數。”
“基準模型使用同期變數。”林尋翻過一頁筆記，“穩健性檢驗改成了由於一期滯後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避免把經營結果反過來解釋成資本開支的原因。”
教授抬起眼簾。
“你知道內生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處理。”
“工具變數和滯後項。”
“工具變數從哪裡來。”
“行業層面的資本品價格變化。”
“這個工具和企業自身現金流之間，你怎麼保證沒有首接關係。”
“不能保證。”
這個回答讓安靜的會議室裡傳出幾聲輕響。
教授緊緊盯著他。
“不能保證，你還使用。”
“所以它只能作為補充檢驗。”林尋坦然迎上對方的目光，“我在申請書裡寫得過於肯定，這屬於表述問題，後來己經改成了‘可能緩解內生性’。”
“這就是第二處修改。”
外校教授把申請書翻回第一頁，確認了批註。
“你承認申請書裡有這兩處缺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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