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原本還有幾個人在說話。
門被推開後，聲音停在了半空。
蘇清寒站在門邊，沒有馬上跨進去。
她提前十分鐘到達教室，教材、電腦和批註資料都在手裡，課程安排也和之前一樣。
真正讓她停住的，是幾十道同時轉過來的視線。
那些目光裡有好奇，也有判斷，還有學生刻意壓下去的議論。
她知道自己己經重新站在課堂門口。
這一次，學生們認識她的方式多了一層。
江海大學副教授，蘇氏控股聯席董事長，寒尋資本實際控制人的妻子。
這些身份都是真的。
可她不希望任何一個身份擋在講臺前面。
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兩個學生合上了剛才還在看的報告。
後排有人把手機扣到桌面上。
沒人喊她的網路稱呼，也沒人拿婚姻關係開玩笑。
可越是安靜，蘇清寒越能聽見自己手裡教材邊緣被指腹壓出的細響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講臺距離門口只有幾米，走過去並不難。
真正難的是在學生的觀察裡恢復原來的位置。
她想起聽證會上那份被反覆核對的協議，也想起報告末尾保留的書面提醒。
那些內容都沒有替她遮掩。
她也沒有要求別人忘記。
蘇清寒把玉墜握在掌心，掌心的涼意讓她把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她走上講臺，把教材放在桌面上。
電腦連線投影時，教室裡沒有人出聲。
螢幕亮起，今天的課程標題出現在最上方。
資本併購中的風險識別。
這是她原本就準備好的內容。
沒有新增開場說明，也沒有把審查報告拿出來做課堂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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