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男生看清最後一排的人，借筆的話卡在喉嚨裡，他把手裡的筆放到桌上，轉身拍了拍同伴的肩。
“林尋來了。”
聲音沒有傳到講臺，前兩排卻己經有人抬頭，女生點開群聊看了一眼，手指停在螢幕上方。
“真是他。”
訊息從前排傳到後門，又順著走廊傳到樓梯口。
原本只坐了七成的教室，很快就多出一批抱著書趕來的學生，後門、側邊和最後一排都有人找位置。
“裡面還有空座嗎？”
“最後一排還有兩個，別站門口，先進去。”
“過道能站嗎？”
“不能擋門，去側邊。”
負責登記旁聽的學生把人往兩側引，空出來的通道仍然留著，沒有人敢把整條過道堵死。
林尋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，衛衣是普通的深灰色，書包搭在椅背上，桌面只放著公開教材、筆記本和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他沒有帶額外資料，也沒有佔第一排的位置，剛才坐下之後，便一首靠著椅背看投影前的課程簡介。
旁邊的男生把自己的水杯往裡挪了挪，猶豫片刻，還是湊過來開口。
“林同學，你要不要坐前面？那裡還有人給你留了位置。”
林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第一排靠邊確實空著一個座位。
“按旁聽安排坐就行，後面聽得清。”
男生只好點頭，回身把那張空椅子往桌下推了推。
他原本以為林尋會帶著一疊專門準備的資料，或者拿出什麼和課程有關的平板，結果等了片刻，桌面上仍然只有那本公開教材。
前排有人翻了兩次書，頁碼一首停在同一處。
後排有人把手機放到教材後面，螢幕亮了又滅，亮了又滅，最後還是忍不住轉過頭。
“他真坐最後一排啊？”
“你小點聲，人家又沒做錯什麼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，蘇教授還沒來呢。”
“看一眼己經看了三分鐘。”
前面的人笑了一聲，趕緊低頭，把開啟的課本翻到課程目錄。
林尋聽見了，卻沒有回頭，只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課程名稱。
公開課講的是併購交易中的控制權風險，閱讀材料和課前案例都提前放在校內平臺，所有旁聽者拿到的內容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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