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愛麗絲那如同精密儀器般缺乏情感波動的臉龐和冰冷的回應，夏星燃撓了撓頭，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。
他覺得，當務之急是讓愛麗絲先學會像普通人一樣表達和互動，至少……得先會正常說話才行。
他嘗試著對愛麗絲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，咧開嘴，露出八顆牙齒，用手指著自己的嘴角，示範道：“愛麗絲，你看，像這樣——笑一笑？”
愛麗絲學著他的樣子，微微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，但那弧度僵硬而刻意，藍色的眼眸裡依舊是一片平靜的茫然，完全沒有笑意可言。
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程式出錯的機器人試圖模仿人類表情。
夏星燃看著她這比不笑還奇怪的“笑容”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。“算了算了……這個好像有點難。”
他想了想，掏出自己的終端。他覺得，或許讓愛麗絲多接觸一些外界的資訊，看看普通人是怎麼生活、怎麼交流的，會對她有幫助。
他點開一個快取好的、充滿歡聲笑語的動物趣味影片合集，將螢幕轉向愛麗絲。
“來，你看看這個。”他把終端遞到愛麗絲手裡，示意她觀看。
愛麗絲接過終端，低頭看向螢幕。當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做出各種憨態可掬的動作，配上輕鬆愉快的背景音樂和人類的歡笑聲時，她那雙原本空洞的藍色眼眸裡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起來。
她的表情依舊沒什麼大的變化，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專注，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，彷彿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她從未接觸過的、充滿生氣的資訊。
夏星燃看著她這副認真投入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。
他覺得這個方法似乎有效。連續的精神緊張和體力消耗讓他感到一陣陣疲憊襲來，他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
“你先看著……我有點累，先睡一會兒……”他對著全神貫注的愛麗絲嘟囔了一句，也顧不上地面冰冷，靠著牆壁，蜷縮起身體，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夏星燃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搖晃他的肩膀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朦朧的視線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、閃爍著興奮光芒的藍色眼眸。
是愛麗絲。
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終端，臉上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空洞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清晰的、帶著強烈好奇和愉悅的表情。
她看到夏星燃醒來，立刻將螢幕已經變黑的終端舉到他面前，用一種比之前流暢了許多、雖然語調還是有些平直，但明顯帶上了情緒色彩的語氣，急切地說道：
“愛麗絲非常喜歡這個！”她頓了頓，指著漆黑的螢幕，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，“但是……這個怎麼變黑了？”
夏星燃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反應過來——愛麗絲會主動表達喜好了！
而且說話也連貫了！
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散了他的睡意！他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，眼睛都亮了起來，忍不住開心地拍了拍手：“太好了！愛麗絲！你會說更長的句子了！還會表達喜歡了！”
愛麗絲看著他開心的樣子，似乎也被感染了，嘴角努力地向上彎了彎，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生硬，但比之前那個程式化的“笑容”要自然多了。
夏星燃接過終端，按了按電源鍵，螢幕依舊漆黑。
他看了看電量顯示，無奈地聳聳肩，對愛麗絲解釋道：“這個啊，是沒電了。就像人餓了要吃飯一樣，它也需要‘吃東西’才能亮起來。”他用了一個簡單的比喻。
愛麗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目光依舊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個黑屏的終端。
夏星燃抬頭看了看房間上方那個依舊散發著穩定白光的燈帶，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生物鐘，推測現在外面應該已經是夜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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