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燃緊緊拉住愛麗絲的手,她的手有些冰涼,但握起來很柔軟。
他臉上帶著警惕和緊張,壓低聲音對愛麗絲說:“跟緊我,我們偷偷走出去,千萬別出聲。”
愛麗絲仰頭看著他緊張兮兮的表情,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,但她很聽話地點了點頭,抿緊了嘴唇,表示自己不會出聲。
夏星燃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被他砸壞、勉強卡住的門,從縫隙中探出頭,警惕地左右張望。
幽深的通道里一片死寂,只有他們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迴盪。之前那些瘋狂而危險的機器人和漂浮物果然不見了蹤影,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“太好了,它們不見了!”夏星燃臉上露出了慶幸的表情,但依舊不敢放鬆。他抓緊愛麗絲的手,低聲道:“快!我們趕緊跑!”
他拉著愛麗絲,沿著來時的路,在昏暗的通道里快步穿行。
愛麗絲似乎不太理解“跑”的概念,只是被動地被他拉著,腳步有些踉蹌,但她的眼睛卻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飛速掠過的、冰冷的金屬牆壁。
跑出一段距離後,愛麗絲忽然抬起頭,看著夏星燃的側臉,用她那帶著點平直但清晰的語調說道:“愛麗絲還想玩那個。”她指的是之前終端裡那些有趣的影片。
夏星燃一邊跑一邊喘著氣,聽到她的話,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現在不行!等我們安全回去了,再給你玩!保證!”他頭也不回地承諾道,腳下步伐更快了。
當他們終於從那片廢墟區域跑出來,重新接觸到外面夜晚清冷的空氣時,一陣夜風吹來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只穿著一件單薄長袖T恤的夏星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抱緊了雙臂。
“嘶……好冷……”他牙齒有些打顫,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愛麗絲。
她只穿著他那件寬大的外套,下面光著腿,暴露在寒冷的夜風中。
“愛麗絲,你冷嗎?”他關切地問道,臉上帶著擔憂。
愛麗絲感受了一下週圍的溫度,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不適,她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愛麗絲不冷。”
夏星燃看著她確實不像怕冷的樣子,雖然心裡覺得奇怪,但也稍微鬆了口氣。“不冷就好……那我們快走吧,得趕緊回去。”
他不敢走大路,只能憑藉著白天的記憶,拉著愛麗絲在千禧年學園邊緣那些燈光昏暗、人跡罕至的小路和巷道里穿行。
他心跳如擂鼓,時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,生怕被人發現他身邊帶著一個衣著如此“可疑”的女孩。
愛麗絲則似乎對這次“夜間潛行”充滿了興趣,她安靜地跟著夏星燃,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與地下廢墟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遠處高樓上閃爍的霓虹,空中偶爾劃過的飛行器尾燈,還有夜風中傳來的、模糊的城市噪音。
她的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,但眼神里卻閃爍著新奇的光芒。
有驚無險地,夏星燃終於帶著愛麗絲來到了他臨時租住的、位於學園外圍一家廉價旅館的小房間門口。
他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注意,才飛快地掏出鑰匙開啟門,一把將愛麗絲拉了進去,然後迅速反手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,長長地、徹底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總算……安全了……”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小小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,一個簡單的桌子和一把椅子,顯得有些擁擠。夏星燃指了指那張還算乾淨的床,對愛麗絲說:“你先坐那裡休息一下。”
他自己則衝進狹小的衛生間,開啟熱水,快速地衝洗了一下,洗去了一身的灰塵、冷汗和疲憊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在皮膚上,讓他凍得有些發僵的身體漸漸回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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