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心情去喝慶功酒。”
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上午八點西十分，蘇挽月的車己經停在了A市城郊那條窄路的盡頭。
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，牆皮剝落了大半，往裡走五十米就是一扇鐵柵欄門，門上掛著一塊己經褪色的牌子，寫著康寧精神康復醫院。
蘇挽月從車裡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手指把太陽鏡摘下來別在領口上，目光落在那扇鐵柵欄門上。
Phillip從副駕駛下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
“蘇總，經偵支隊的人己經到了，在前面路口集合，林檢察官也來了，一共十一個人。”
蘇挽月把手從領口上收回來擱在身側，目光沒有從那扇門上移開。
“錢德厚在裡面嗎？”
Phillip開啟資料夾看了一眼。
“在，今天是他的坐診日，早上七點就到了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按了按。
“走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前面路口轉過來一群人，打頭的是一個穿便裝的中年女人，短髮，身材幹練，後面跟著八個穿制服的人和兩個扛著執法記錄儀的人。
短髮女人走到蘇挽月面前停住了，手指從口袋裡拿出證件亮了一下。
“蘇總，我是經偵支隊的趙曼，這位是區檢察院的林慧檢察官。”
她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女人點了一下頭。
蘇挽月的目光從趙曼臉上移到林慧臉上。
“林檢察官，當年我被強制收治的時候，收治令上簽字的人就在裡面，他叫錢德厚。”
林慧把手裡的檔案開啟看了一眼。
“我知道，蘇總，我們查過了，這家機構在過去八年裡一共非法收治了二十三個人，其中十一個人的強制收治令上沒有任何合法的精神鑑定報告。”
趙曼把證件收回口袋裡，手指在對講機上按了一下。
“各組注意，九點整行動，正門一組封鎖出入口，二組從側門進去控制行政辦公區，三組去住院部，所有病歷檔案和監控錄影全部扣押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三聲回覆。
趙曼轉頭看著蘇挽月。
“蘇總，按照規定您不能進入執法現場，但可以在門口等著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從口袋裡收回來擱在身側。
“我知道，趙隊長，但我想看見錢德厚被帶出來。”
趙曼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帶著人往鐵柵欄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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