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德厚的腿軟了，要不是後面兩個人架著他，己經跪到地上了。
“蘇總，我錯了，我當年收了陸家的錢，他們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，我真的只是一個執行者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從鐵欄杆上收回來擱在身側。
“執行者，這個詞我最近聽了太多遍了。”
她的目光從錢德厚臉上移到他腿間的地面上，褲子那裡洇出了一片溼痕，順著褲管往下滴。
蘇挽月沒有在他臉上多停留，轉頭看著趙曼。
“趙隊長，裡面還有多少病人？”
趙曼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名單看了一眼。
“目前在院的有十七個人，其中八個人的入院手續存在明顯問題，我們會逐一核實，有問題的全部解除收治。”
蘇挽月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八個人的後續安置費用，由洲際控股來出，Phillip你跟趙隊長那邊對接一下。”
Phillip在旁邊點了一下頭，手指在平板上記了幾筆。
林慧檢察官從裡面走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沓檔案，走到蘇挽月面前停住。
“蘇總，我們在院長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找到了一批檔案，裡面有你當年的收治記錄和電擊治療方案，還有陸氏集團當年支付給這家機構的轉賬憑證，金額是三百二十萬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在身側按了按。
“三百二十萬，買我三個月的人身自由和二十七次電擊。”
林慧把檔案收好了，手指在資料夾上按了一下。
“蘇總，這些證據足以支援我們對錢德厚提起公訴，根據己有的證據和案例，預計量刑在五到八年之間。”
蘇挽月把目光從林慧臉上移開，轉身往車的方向走。
“五到八年，跟我當年在這裡受的苦比起來太輕了，但法律就是法律，我不會要求更多。”
她走了兩步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柵欄門。
門裡面還在清查，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被人攙著往外走，臉色蒼白，眼神茫然。
蘇挽月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，手指在口袋裡握了握，然後轉身繼續走。
Phillip跟上來了，手裡的平板還亮著。
“蘇總，A市電視臺和三家網路媒體的記者己經在路口等著了，要不要接受一下采訪？”
蘇挽月沒有回頭。
“不接受，讓他們拍鐵柵欄門就行了，拍到錢德厚被帶走的畫面最好，其他的不用多說。”
車門打開了，蘇挽月坐進去的時候手指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螢幕上有三條未讀訊息，全是宋婉清發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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