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委席上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把手裡的筆放下來。
“周董事，你的意思是現在拿不出來？”
周慶年沒有回答，目光落在桌面上。
評委席中間的林守正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。
“各位評委，我提議現在就進行表決，同意洲際控股方案的舉手。”
評委席上五個人，西隻手同時舉了起來。
林守正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，然後也舉了起來。
“全票透過，A市新城區東片區舊城改造專案，由洲際控股負責開發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。
周慶年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手指撐在桌面上，身體晃了一下，趙銘遠伸手去扶他，他把趙銘遠的手推開了。
“林局，我想問一句，陸氏集團在這塊地上投入了五十個億，這些投入怎麼算？”
林守正把手從扶手上收回來擱在桌面上。
“周董事，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法院，不是問我。”
周慶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。
“那我們這十年的努力就白費了？”
林守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白費不白費，要看你們當年籤的合同怎麼寫的，周董事，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，散會。”
評委席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往外走，周慶年站在原地沒有動，手指還撐在桌面上。
趙銘遠在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，周慶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。
李佩清從座位上站起來了，手裡拿著包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蘇挽月一眼。
蘇挽月正在跟里昂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的資料夾上划著，沒有抬頭看她。
李佩清轉身繼續往門口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，她拿出來看了一眼，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銀行客戶經理的號碼。
她按了接聽鍵貼在耳邊。
“李總監，我是華信銀行的小王，有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，陸氏集團那筆二十億的貸款，下個月十五號到期，請問你們準備怎麼還？”
李佩清的手指在手機上按了按。
“能不能再寬限一個月？”
對面停頓了一下。
“李總監，這個我要請示一下行長，但按照合同，如果到期不能還款，我們會啟動強制執行程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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