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薄薄的協議在蘇挽月的手裡重如千斤。
極致的憤怒和背叛感之後，湧上來的卻是一種詭異的、冰冷的平靜。
她沒有撕碎這份協議。
她只是冷靜地拿出手機，對著檔案的每一頁，從標題到簽名，都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照片。
拍完一張，她就立刻上傳到她早就註冊好的、加密的雲端網盤裡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將那份協議原樣疊好，分毫不差地塞回牛皮紙信封，放回了皮箱的最底層，再把滿滿的那些舊物一件一件地鋪回去，蓋上箱蓋，罩上防塵布。
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了一絲窗戶的縫隙。
深夜冰冷的空氣灌了進來，讓她混亂滾燙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。
她開始冷靜地分析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她手上有什麼？
第一，那張從陸母包裡掉出來的、寫著沈昭延名字和“Rh陰性AB型”血的化驗單。
第二，那隻從她病床枕頭下找到的、沾著乾涸血跡的蝴蝶髮卡。
第三，那件在棠梨別苑後院撿到的、寫著滿滿名字的粉色小裙子。
以及，剛剛拍下的那份由她親哥哥作為見證律師的、賣掉她女兒的信託協議。
證據，正在一條一條地積累。
但還不夠。
這些都是間接證據。雖然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，但在法庭上，蘇景珩那樣的頂級律師有的是辦法把它們一一駁回，甚至反咬一口，說她是偽造證據、誣陷好人。
她需要更首接的、無法辯駁的鐵證。
她需要一份錄音，或者一段影片。
能親口證明是陸銘琛、是蘇景珩、是陸家所有的人，合謀將滿滿當成了血庫。
她需要知道，滿滿現在到底在哪裡。
是生，還是……
想到那個最可怕的可能，蘇挽月的心又是一陣絞痛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把情緒壓下去。
現在，她需要一個工具。
一個能幫她拿到首接證據的工具。
蘇挽月拿出手機，給林可馨發了一條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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