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他們說你需要靜養，任何人不得探視！我讓他們出示醫囑，他們拿不出來！我跟他們理論，差點被轟出去！”林可馨的聲音都在抖，“挽月，你出事那天晚上我就來了，前前後後來了五次，每次都被攔，你婆婆陸老太太親自打電話給醫院下的令！”
蘇挽月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。
不讓任何人探視。
不是醫囑，是陸家的命令。
他們在怕什麼？
怕她跟外面的人說什麼？
還是，怕外面的人對她說什麼？
“可馨，”蘇挽月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，“你幫我查一件事。瑞士聖加侖州有一個叫“阿爾卑斯之星”的特殊教育學校，滿滿三年前被送到那裡了，但我剛才打電話過去，他們說從來沒有這個學生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林可馨的聲音變了。
“幫我查。”蘇挽月說。
她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。
眼窩深陷，嘴唇乾裂，顴骨的輪廓鋒利得像刀，三天的昏迷和兩次大出血，幾乎把她掏空了。
但她的眼睛是亮的。
那種光不是溫柔，是在黑暗裡被什麼東西點燃的、一小簇危險的火。
蘇挽月放下手機，緩緩靠回枕頭上。
後腦勺陷進枕頭的那一瞬間。
她摸到了什麼東西。
硬的。小小的。被壓在枕頭和枕套之間。
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手指摸索著把那個東西從枕頭下面抽了出來。
是一個髮卡。
很小，粉色的，上面粘著一隻塑膠蝴蝶。
蝴蝶的翅膀磨損了一邊，塑膠的顏色也褪了，像是被人長久地佩戴過、攥過、攥了很多很多次。
蘇挽月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認得這個髮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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