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月把那隻冰冷的塑膠蝴蝶髮卡塞進了病號服寬大的口袋裡，指尖觸到布料，才驚覺自己的手抖得厲害。
她沒有聲張。
從這一刻起，這間看似舒適安全的VIP病房，在她眼裡己經變成了一座牢籠。
她開始有意識地觀察周圍的一切。
這間病房在VIP區的最盡頭，位置偏僻。
走廊上總有兩個穿著便裝、身形健碩的男人看似隨意地站著聊天，或者靠著牆壁看手機。
護士小周介紹過，說是陸總特意安排的保安，怕有記者來打擾，保護她的安全。
可蘇挽月去洗手間時，其中一個男人會立刻放下手機，不動聲色地跟過來，停在洗手間門口，背對著門板，像一尊沉默的門神。
那不是保護。
那是監視。
上午十點，主治醫生劉文華帶著護士來查房。
劉文華西十多歲，戴著一副金邊眼鏡，態度一向溫和專業。
他照例詢問了蘇挽月的身體感受，檢查了她的傷口恢復情況。
在他說“恢復得不錯，蘇太太請放寬心”準備離開時，蘇挽月叫住了他。
“劉醫生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劉文華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，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。
“蘇太太還有什麼不舒服嗎？”
蘇挽月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問出了一個她思考了整晚的問題。
“我這次流產……是單純因為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的嗎？”
劉文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這個動作很細微，但他頓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頓，讓蘇挽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蘇太太，你的身體底子……不太好。”
劉文華斟酌著用詞，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“我們給你做了詳細的檢查，發現你有長期慢性貧血的症狀。這種情況本身就讓胎兒不太穩定，再加上這次摔倒的劇烈衝擊，所以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。
長期慢性貧血？
蘇挽月的心裡像是被針尖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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