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蘇挽月順從地點頭。
陸母滿意地看著她的溫順，話鋒隨即一轉。
“挽月，有句話，媽得跟你說說。”
她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。
“銘琛最近壓力很大。公司那邊出了些狀況，一個很重要的專案到了關鍵時期，他整天焦頭爛額的。你呢，就安心養病，不要總拿滿滿的事情去纏著他，問東問西的。”
蘇挽月的心猛地一抽。
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，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和臉上的微笑。
“我知道了，媽。我不會讓他分心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陸母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，像是在誇一個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就是太懂事了，才讓人心疼。好好休息，陸家還指望著你開枝散葉呢。”
她說完，又象徵性地坐了五分鐘，聊了些不痛不癢的家常，便起身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。
病房的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
蘇挽月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。
她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，掌心裡是西個深深的月牙形指甲印。
陸母的話像一把軟刀子，句句誅心。
不要拿滿滿的事去煩他。
一個“煩”字，就把她一個母親對失蹤女兒的所有思念和擔憂，定義成了無理取鬧。
蘇挽月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的目光掃過房間，落在了陸母剛剛坐過的位置旁邊的垃圾桶上。
垃圾桶裡，有一個被揉得皺巴巴的白色紙團。
是陸母剛才進來時，從她那隻愛馬仕手袋裡掉出來的，她當時隨手就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，嘴裡還唸叨了一句“什麼廢紙”。
蘇挽月盯著那個紙團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掀開被子，忍著小腹的墜痛，慢慢挪到床邊，俯身把那個紙團撿了起來。
她的手有些發抖。
她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，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展開。
那是一張化驗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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