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攥著那張化驗單，快步走進洗手間，反鎖了門。
冰冷的瓷磚讓她打了個寒顫，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找到了一絲清明。
她知道，如果現在表現出任何異常，門外那兩個保安會立刻向陸銘琛報告。
她不能慌，一步都不能錯。
她將那張化驗單疊得整整齊齊，連同口袋裡那隻蝴蝶髮卡一起，藏在了她帶來的衛生巾鐵盒的夾層裡。
這是唯一絕對私密，不會有任何人去翻看的東西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開啟水龍頭，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拍打自己的臉。
鏡子裡，是一張蒼白憔悴的臉，但那雙眼睛裡，驚恐和慌亂正在被一種冰冷的、堅硬的東西所取代。
她對著鏡子，嘴角上揚，練習微笑。
一次。
兩次。
五分鐘後，鏡子裡的女人，又變回了那個溫婉柔順的陸太太，眼角眉梢看不出絲毫破綻，彷彿剛才那個發現天大秘密後幾乎崩潰的人不是她。
晚上八點，陸銘琛來了。
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，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子，是她最喜歡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招牌栗子慕斯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他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，難得地沒有急著離開，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拿起一個蘋果，用小刀慢慢地削著皮。
蘋果皮在他手裡連成完整的一長條，沒有斷。
這是他為數不多的、能體現耐心的時刻。
若是以前，蘇挽回看到這一幕，一定會覺得無比幸福。
可現在，她只覺得他削的不是蘋果，是她的血肉。
“好多了，謝謝你。”
蘇挽月接過他遞過來的、切成小塊的蘋果，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。
“謝謝銘琛，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。”
她小口地吃著蘋果，然後用最自然的語氣，像是忽然想起來一樣，開口問道。
“對了，你之前說，會幫滿滿安排視訊通話的，什麼時候方便呀？我真的好想她。”
陸銘琛削第二個蘋果的手，停了零點三秒。
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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