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桐。
桐花。
蘇挽月的心,在那一刻,沉到了不見天日的谷底。
陸銘琛迅速地按掉了來電,然後拿起手機,對蘇挽月說:“公司有點急事,我出去處理一下。”
他起身離開,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病房的門關上。
蘇挽月維持著那個微笑的表情,首到聽見他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。
然後,她猛地掀開被子,矇住了自己的頭。
壓抑了太久的、撕心裂肺的哭聲,在厚厚的被子裡被悶成了一聲聲絕望的嗚咽。
她不敢哭出聲。
她怕門外的保安聽到。
她哭了很久,首到眼淚流乾,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,才慢慢從被子裡探出頭來。
臉上全是淚痕,眼睛又紅又腫。
但她沒有時間沉湎於悲傷。
她擦乾眼淚,從衛生巾盒子裡,再次拿出了那張化驗單。
六歲。
再生障礙性貧血。
需要定期輸血。
她的滿滿,三年前被送走的時候,剛好三歲。
如果她現在還活著……也正好是六歲。
蘇挽月記得很清楚,滿滿出生的時候,醫生特意提醒過她,滿滿的血型是Rh陰性AB型,是非常罕見的熊貓血。
而她自己,也是這種血型。
一個可怕的、讓她渾身血液都幾乎要凝固的猜測,正在她的大腦裡瘋狂成型。
陸家為什麼要費盡心機隱瞞她所謂的“慢性貧血”?
因為她的血,很珍貴。
陸銘琛為什麼要那麼急切地讓她生二胎?
因為一個“血包”可能不夠用。
為什麼滿滿被送走後音訊全無,所有的照片都是舊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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