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蘇挽月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。
林可馨的記憶像最後一塊拼圖，補全了那個她不敢想象的、最黑暗的畫面。
瑞士是假的。
特殊學校是假的。
從前門坐上轎車，是演給她看的戲。
真正的目的，是在後門，用一輛沒有標識的白色麵包車，把她的女兒，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。
運到那個叫沈昭延的男孩身邊，變成一個移動的、予取予求的血庫。
“你瘋了！”
林可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“那裡是沈疏桐和陸銘琛的家！你現在還是陸太太，萬一被人認出來，你想過後果嗎？”
“那不是撕破臉那麼簡單，陸銘琛會把你關起來，這一次，可能就不是醫院了！”
蘇挽月輕輕撥開她的手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可馨，正因為我現在還是陸太太，我才有理由出現在那裡。”
她走到臥室，開啟林可馨的衣櫃。
她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米色風衣，一條深色的長褲，換下了身上那套單薄的病號服。
然後她坐在梳妝檯前，拿起粉底，一點一點遮蓋住自己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。
她化了一個很淡的妝，讓她看起來只是有些疲憊，而不是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。
最後，她戴上一頂寬簷帽，和一副幾乎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。
鏡子裡的女人，陌生又熟悉。
溫婉的氣質還在，但眼底深處，那簇被點燃的火，己經變成了燎原之勢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蘇挽月對林可馨說。
“如果半個小時我沒出來，你就報警。”
林可馨還想說什麼，可看著蘇挽月那雙決絕的眼睛，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了。
她只能咬著牙，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裡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紅色的保時捷停在了棠梨別苑幾百米外的一個隱蔽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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