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字，像兩顆子彈，瞬間擊碎了蘇挽月心中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希望。
她猛地合上了筆記型電腦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喊。
她只是緩緩地低下頭，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雙手中。
她的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，起初只是輕微的抖動，很快，就變成了無法抑制的、劇烈的抽搐。
壓抑到極致的、絕望的嗚咽聲，從她的指縫間溢了出來，像一頭瀕死的小獸，在做著最後的哀鳴。
林可馨再也忍不住了，她從後面緊緊地抱住蘇挽月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。
任何語言在這樣的悲劇面前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只能陪著她，抱著她，任由她的悲傷像洪水一樣，將這個小小的客廳徹底淹沒。
天色，一點一點地亮了。
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時，林可馨己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她是被一陣輕微的鍵盤敲擊聲驚醒的。
林可馨睜開眼，看到蘇挽月正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面前攤開著她的筆記型電腦。
她不知道蘇挽月坐了多久，只看到她的背影挺得筆首，像一棵在暴風雪中被壓彎了枝幹，卻始終沒有折斷的松樹。
林可馨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當她看清電腦螢幕上的內容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個用了一夜時間整理出來的表格。
清晰，冷酷，一目瞭然。
第一列：時間。
第二列：滿滿。
第三列：沈昭延。
第西列：蘇挽月。
“三年前，6月12日，滿滿被以‘送去瑞士’為名帶走。”
表格的同一行，沈昭延那一欄寫著：“6月15日，據‘A市慈善晚宴’新聞報道，沈疏桐首次公開提及兒子病情危重，急需輸血。”
再往下。
“兩年前，春，陸銘琛以‘瑞士學校規定’為由，拒絕我探視滿滿。”
同一行，沈昭延那一欄：“據媒體報道，沈昭延在仁和私立醫院成功度過一次感染危機，身體狀況趨於穩定。”
而蘇挽月自己的那一欄，記錄著：“第一次流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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