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珩留下的那股溫和香水味還未在空氣中散盡，林可馨就看到蘇挽月轉過身。那雙剛剛還帶著依賴和脆弱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、燃燒後的灰燼。
“可馨，幫我查個地方。”蘇挽月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淬了毒的冰針，紮在林可馨的耳膜上。
“仁和私立醫院。”
林可馨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蘇挽月的意思，二話不說就衝回臥室拿出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。
電腦開機的幾秒鐘裡，林可馨看著蘇挽月那張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，忍不住問：“挽月，你哥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“他早上五點西十分去過那家醫院。”蘇挽月平靜地陳述著事實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，那裡還殘留著蘇景珩西裝外套布料的觸感。
“他騙我說，是醫院一大早打電話通知我失蹤了。”
“可馨，一個剛處理完‘緊急情況’、得知妹妹‘失蹤’的哥哥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立刻全城找人，而是先去另一家醫院待上西十分鐘。”
蘇挽月說到這裡，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。
“你不覺得，很有趣嗎？”
林可馨的後背竄起一陣寒意。她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能把所有的驚駭都發洩在敲擊鍵盤的力道上。
搜尋結果很快就彈了出來。
仁和私立醫院。
這家醫院在A市的公開資訊渠道上幾乎找不到任何廣告，只有一個極其簡潔的官網，上面除了一個預約電話，什麼都沒有。
林可馨動用自己的人脈打了幾個電話，才從一個在醫療系統工作的朋友那裡，問到了這家醫院的底細。
“我朋友說，這家醫院根本就不是給普通人看病的。”林可馨掛掉電話，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它更像一個頂級的私人醫療會所，專門給A市最頂尖的那一小撮權貴，做一些‘不方便’公開的診療和手術。”
林可馨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據說，想成為他們的客戶，不僅要有錢，還要有內部推薦人。安保和保密系統是頂級的，比銀行金庫還嚴。”
蘇挽月安靜地聽著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。
頂級保密。
見不得光。
這每一個詞，都像是在為她心中那個最黑暗的猜測，提供著最精準的佐證。
一個完美的、將滿滿徹底隔絕於世的囚籠。
“我要進去看看。”蘇挽月說。
“不可能的！”林可馨立刻否定，“那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，我們連門都進不了！”
“進不去，就想別的辦法。”蘇挽月的目光落在窗外，A市的天空灰濛濛的，像一口巨大的棺材蓋。
“我要知道過去三年那家醫院所有的就診記錄。我要知道，滿滿或者沈昭延，這兩個名字，有沒有出現在上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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