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部備用的手機，就在剛剛換衣服的時候，被她迅速從風衣的內袋轉移到了病號服內衣的夾層裡。
而那支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，則被她當成髮簪，混在頭髮裡別在了腦後。
陳桂花翻完了所有的口袋，確認裡面只有一包紙巾和一支口紅後，並沒有再進行更進一步的搜身。
她只是把蘇挽月的衣服和鞋子胡亂地塞進一個貼著標籤的塑膠袋裡，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。
蘇挽月暗暗地鬆了一口氣。
傍晚五點半，是康寧中心規定的“放風時間”。
說是放風，其實只是允許病人們離開自己的房間，在三樓這條兩頭都被鐵門鎖死的長長走廊上活動一個小時。
蘇挽月靠在牆邊，冷眼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走廊裡大約有十幾個和她一樣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“病人”。
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眼神呆滯、動作遲緩、嘴裡唸唸有詞，看起來確實像是精神狀態有問題的樣子。
但也有幾個人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端著一杯水，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。
女人的名牌上寫著幾個字：林婉如。
她長得很漂亮，瓜子臉、大眼睛，只是臉色蒼白，眼神里有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恐懼。
“新來的？”
林婉如小聲地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一片羽毛。
蘇挽月點了點頭。
“你……”蘇挽月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壓低了聲音問出了那個問題，“你也是被人送進來的？”
林婉如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苦澀的笑容。
“我前男友。”她言簡意賅。
“我們家和他家是世交。我跟他提了分手，他不肯，然後就跟所有人說我瘋了。”
“我的父母、我的朋友，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話，不信我。”
“他們覺得，我一個好好的女孩子，怎麼可能不願意嫁給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呢？”
“一定是我腦子出了問題。”
林婉如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個別人的故事，但蘇挽月能看到她端著水杯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蘇挽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看著這個和自己有著相似遭遇的女孩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林婉如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她又喝了一口水，然後環顧了一下西周，確認沒有護理員注意到她們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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