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警官看著她那雙佈滿血絲，卻異常執著的眼睛，沉吟片刻，給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建議。
“這樣吧。您先詳細地把您女兒的情況，以及您懷疑的理由，做一份詳細的筆錄。我們會先將案件資訊登記在系統裡。”
“然後，我們會憑您的報案記錄，立刻發函給出入境管理部門，核實您女兒陸滿，在過去三年裡，是否真的有出境記錄。”
“如果核實下來，她根本沒有出境，那麼性質就完全變了。我們就可以立刻以‘失蹤案’的性質，進行立案偵查。到時候，我們就有權力傳喚相關人員，調查您提到的所有疑點。”
這是目前唯一可行，也是最正規的途徑。
“好。”蘇挽月立刻同意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，她坐在安靜的詢問室裡，對著冰冷的記錄儀，將過去三年所有的細節，所有的懷疑，所有的痛苦，冷靜而剋制地，全部說了出來。
做完筆錄，己經是中午。
出入境管理部門那邊的核查，需要走內部流程，最快也要三到五個工作日才能有結果。
臨走前，小陳警官送她到門口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陸太太，您剛才筆錄裡提到的丈夫陸銘琛……是陸氏集團的那個陸總嗎？”
蘇挽月看著他，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小陳警官年輕的臉上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，像是驚訝，又像是不忍。
他欲言又止，最後，只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您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這幾個字，比任何同情都更讓蘇挽月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它清晰地提醒著她，她要對抗的，是一個在A市擁有著怎樣通天權勢的龐然大物。
蘇挽月走出公安局，坐上林可馨的車。
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可馨立刻緊張地問。
“等出入境的記錄。”蘇挽月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身心俱疲。
報案，只是打響了第一槍。
真正的戰爭，還沒有開始。
“挽月，”林可馨忽然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，她的聲音變了調，充滿了驚駭，“你看這個！”
蘇挽月睜開眼，接過手機。
螢幕上，是老趙剛剛發過來的一張照片。
一張監控攝像頭的截圖。
截圖的地點，是仁和私立醫院的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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