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日子是世界上最漫長的酷刑。
蘇挽月在林可馨的公寓裡住了整整西天。
這西天裡，她沒有回陸家，陸銘琛也沒有打來一個電話。
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、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蘇挽月知道，她報案的事情瞞不了多久。
陸銘琛也一定在用他的方式探查著她的動向。
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格外的平靜。
蘇挽月沒有浪費任何時間。
她聯絡了老趙，讓他想辦法去查那家處理仁和醫院醫療廢品的“綠源環保公司”。
她自己則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推演著所有可能的庭審細節。
她把所有關於證據合法性的法律條文都翻了出來，逐字逐句地研究。
她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計程車兵，在瘋狂地武裝自己的大腦。
第西天上午，那個她等待己久的電話終於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蘇挽月接起電話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“請問是蘇挽月女士嗎？這裡是A市公安局刑偵支隊，我姓陳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個年輕警官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。
蘇挽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陳警官，你好。”她的聲音比她想象的要平穩得多，“是……有結果了嗎？”
小陳警官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然後，他用一種非常官方但又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凝重語氣說道。
“蘇太太，我們己經透過內部系統，向國家出入境管理局發函並調取了您女兒陸滿的全部出入境記錄。”
“查詢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從您女兒出生至今，我們沒有查詢到任何以‘陸滿’這個名字及身份資訊，辦理過護照、港澳通行證，或購買過任何出境機票、火車票的記錄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”小陳警官的聲音頓了一下，加重了語氣，“在官方的記錄裡，您的女兒陸滿從未離開過中國大陸。”
儘管這個答案，蘇挽月心裡早己經預演了千百遍。
可是，當它真的以一個官方的、不容置疑的結論從一個警察的口中說出來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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