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廳的水晶吊燈，光芒璀璨得有些刺眼。
長長的餐桌上，擺放著精緻的菜餚，銀質的刀叉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這頓晚餐，安靜得詭異。
蘇景珩坐在蘇挽月的對面，談笑風生，像一個真正來探望妹妹的好哥哥。
他聊著自己律所最近接的幾個有趣的案子，說起某個上市公司複雜的股權糾紛時，眉飛色舞，言語間充滿了精英階層的優越感。
“對了，下個月在新加坡，有一個國際私法的學術高峰論壇，邀請我過去做一個關於家族信託風險規避的演講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角的餘光，狀似無意地掃過蘇挽月。
家族信託。
風險規避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紮在蘇挽月的神經上。
陸銘琛坐在主位，沒有多言，只是時不時地附和蘇景珩幾句。
他的目光，更多的時候，是落在蘇挽月的身上。
那是一種審視的，評估的目光。
像一個獄卒，在檢查自己的犯人，今天是否安分，是否又在動什麼不該有的念頭。
蘇挽月全程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菜。
她表現得溫順，乖巧，甚至有些沉默。
像一隻大病初癒後，變得格外依賴主人的貓。
飯吃到一半，蘇景珩忽然放下了筷子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，開口問道。
“對了，挽月，你那個好朋友林可馨，最近怎麼樣？”
蘇挽月握著筷子的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她是不是換了新工作？我前天開車路過城東那個金茂府小區，好像看到了她的那輛紅色保時捷。”
金茂府小區。
那正是林可馨現在住的地方。
蘇挽月的心臟，在那一瞬間，猛地跳了一下。
蘇景珩在試探她。
他在用一種最溫和，最不經意的方式，告訴她，我知道你去了哪裡，見了誰。
蘇挽月緩緩抬起頭，臉上是一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。
“是嗎？可馨她一首住在那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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