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會不會像現在這樣，痛得想喊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？
一個才三歲的孩子。
一個連打針都要哭著喊“媽媽”的小女孩。
她到底是怎麼熬過那整整三年暗無天日的、被當成血袋一樣反覆抽血的日子？
想到這裡，蘇挽月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捏碎了。
那種痛遠比身體裡血液流失帶來的虛弱要強烈一萬倍。
這個念頭像一團地獄裡燃燒的業火，瞬間燒盡了她所有的虛弱和恐懼。
她此刻經歷的這一切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和她的滿滿所承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相比，她這點痛，這點血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治療結束，蘇挽月被解開了束縛帶。
她虛弱得幾乎無法站立，是被兩個護工像拖著一個破布口袋一樣，拖回了307病房，然後扔在了那張冰冷的鐵床上。
陳桂花給她送來了午飯，一份看起來毫無食慾的白水煮菜和一碗清湯寡水的米粥。
蘇挽月強撐著，逼著自己把那些東西全部都吃了下去。
她需要補充體力。
她不能倒下。
至少，在把那群畜生全部都送進地獄之前，她絕對不能倒下。
等到陳桂花收走餐盤轉身離開後，蘇挽月立刻從床上翻了下來。
她靠著牆壁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才從內衣的夾層裡摸出了那部冰冷的、承載了她所有希望的備用手機。
手機的訊號依然只有那微弱的、時有時無的一格。
她的手指因為失血過多而劇烈地顫抖著，在螢幕上好幾次都按錯了鍵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然後一字一頓地編輯了一條簡訊。
“可馨，康寧中心在對我進行強制性放血和藥物治療。我需要幫助。如果可能，聯絡外地的律師或者媒體。A市本地的路子，他們己經全部封死了。”
她按下發送鍵。
螢幕上，那個代表著“傳送中”的圓圈轉了很久，然後跳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——傳送失敗。
蘇挽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不死心，又按了一次。
還是失敗。
她舉著手機，像一個絕望的信徒，在房間裡不停地走動著，試圖尋找一個訊號好一點的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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