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將蘇挽月的手牽住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停在B3出口外二十米處的那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門被司機從裡面推開。蘇挽月彎腰上了車，里昂跟在後面坐進來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外面所有的閃光燈、快門聲和嘈雜的叫喊，全被隔絕在了一層靜音玻璃之外。
蘇挽月靠在後座的皮椅上，偏頭看著里昂。
“你什麼時候安排的保鏢？”
“訂機票的時候。”
“你就知道會有人來堵？”
“婚訊發出去二十西小時之內，A市至少有三十家以上的自媒體會盯上你。陸建業雖然撤了水軍，但他不會放過這種低成本製造摩擦的機會。安排幾個野路子的狗仔來問幾個刺耳的問題，成本幾乎為零，但如果你當場失態或者說出任何一句不恰當的話，素材馬上就能傳遍全網。”
蘇挽月看著他那張在車內昏暗燈光下依然輪廓分明的臉。
“那個衝鋒衣的證件是過期的，你也提前查過了？”
“我的安保團隊做了背調。到場的十西個人裡，只有三個是正規媒體的攝影記者，剩下的全部是臨時僱傭的。”
蘇挽月沉默了幾秒。
“里昂，你在墨爾本天天系圍裙給我炒菜烤雞做三明治，我差點忘了你是幹什麼的。”
里昂偏過頭看她，嘴角那條線終於動了一下。
“炒菜和安保部署不衝突。”
蘇挽月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脾氣，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把。
“不許得意。”
“沒得意。”
“你嘴角在笑。”
“那是肌肉記憶。”
蘇挽月放棄了跟他鬥嘴，轉頭看向車窗外面。A市凌晨的街道空空蕩蕩，路燈的光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，投在她的臉上明明暗暗的。
這座城市的氣味她太熟悉了。
三年前她從這裡逃出去的時候，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。
現在她回來了。
不是以逃亡者的身份。
是堂堂正正地回來。
車子在二十分鐘後駛入了一家酒店的地下車庫。蘇挽月認出了這家酒店的名字，A市最老牌的五星級酒店之一。
“定的這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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