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月將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，撥了沈默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蘇姐。”
“張啟林的聯絡方式查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濰北啟正律師事務所，手機號和辦公室座機都是活的。我二十分鐘前打過他手機。”
“他接了？”
“接了，沒掛。我報了身份和來意之後他問了我一句，你們是代表蘇挽月來的。我說是。他在那頭沉了幾秒，說明天下午三點在濰北老城區茗和茶館見面。”
蘇挽月將手機切到擴音擱在茶几上。
里昂坐在對面，兩隻手交疊搭在膝蓋上，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“他提我名字的時候是什麼態度？”
沈默頓了一拍。
“不排斥。但說到蘇景珩三個字的時候嗓子明顯沉下去了。”
蘇挽月將腳從沙發墊上收下來踩在地毯上。
“明天你見面重點問西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他手裡的安和專案檔案覆蓋了哪些年份。第二，當年散夥的時候蘇景珩有沒有動過銷燬或轉移這批材料的念頭。第三，他願不願意以證人身份配合調查。第西，那套內控賬目的原始底稿，資金迴流路徑的核心部分，現在在誰手裡。”
“記下了。第西條怎麼切入？張啟林如果對這件事有顧慮，硬問可能讓他縮回去。”
蘇挽月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“你先把前三條聊透。聊到第三條的時候他如果點頭了，說明他己經下了決心。那個時候你再問第西條，他不會縮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沈默，那套底稿是兩套賬。一套乾淨的給監管審查用，一套記錄了真實資金流水。收治費用怎麼進來的，藥品採購虛增了多少，護工外包的利潤分成走了哪條線，全在真賬裡面。”
里昂在對面開了口。
“你怎麼確定這套賬存在過？”
蘇挽月將目光從手機上移到他臉上。
“我見過。”
沈默在電話那頭沒出聲，等著。
“被送走的前一個晚上我回過蘇景珩的書房拿東西。他書桌右手邊第二個櫃子第三層，有一個黑色資料夾，封面上寫著安和專案內控，六個字。櫃子的鎖那天沒關嚴，資料夾的角露在門縫外面。”
里昂的手指在膝蓋上屈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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