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媽上個月來過一次。她沒跟我說。”
里昂將車門拉開，手伸過來扶她的手肘。
蘇挽月沒有動，手機攥在手裡，螢幕己經暗了，指腹還壓在沈昭延那條訊息的位置上。
“挽月，上車。”
蘇挽月將手機收進口袋，在他的攙扶下坐進副駕。
安全帶扣好的聲音咔嗒響了一下，她的手擱在肚子上，指尖沿著針織衫的紋路劃了半寸。
“里昂，我媽去碑上畫了一朵花，沒告訴我。沈昭延跪在碑前磕了三個頭。蘇景珩在看守所裡寫條例修正案到第七批紙。這些事全部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。”
里昂發動引擎，車倒出泊位。
“你知不知道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這些事都發生了。”
蘇挽月將頭靠在靠背上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。
“下個月十五號，全國人大社會委的立法聽證會。張維誠昨天發了正式通知，基金會作為社會組織代表獲邀出席並陳述意見。”
里昂將方向盤打了半圈拐上主路。
“你要親自上發言席？”
“張維誠點名要我去的。他說這個條例從第一份立法建議書到受害者家庭的公開行動，基金會是全程推動方。聽證會需要一個能站在公眾面前把這件事講清楚的人。”
里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屈了一下。
“你到時候六個多月了。”
“六個多月又不是生不了。我站在那裡講十五分鐘的話，又不是跑馬拉松。”
里昂將車速穩在五十，沒有接話。
蘇挽月偏過頭看他。
“你不同意。”
里昂的下頜線繃了兩秒鬆開。
“我沒說不同意。我在想發言席到休息室的距離有多遠，中間有沒有臺階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在肚子上停了一拍。
“里昂，你要不要把聽證會的建築圖紙也調出來研究一下？”
里昂將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搭在中控臺邊緣。
“己經讓人調了。”
蘇挽月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什麼時候調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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