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用什麼開頭？”
蘇挽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用滿滿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三秒。
里昂站在窗邊沒有出聲。
沈默將目光從桌面上抬起來看著她。
“蘇姐，你確定？聽證會的記錄會形成公開檔案。你在滿滿的事情上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記錄在案。”
蘇挽月將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擱在肚子上。
“記錄在案就對了。滿滿的名字應該出現在這份立法檔案裡。”
第二天上午八點西十五分，蘇挽月走進了國家會議中心B廳的正門。
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，內搭是淺灰色的寬鬆連衣裙，六個多月的腹部在裙身下面撐出了一個完整的弧度。
腳下的鞋是兩釐米的矮跟，里昂昨晚讓人從三雙備選裡挑出來的，鞋底加了防滑膠條。
楊瀾在走廊裡迎上來。
“蘇姐，發言席上的話筒己經調好了高度，水杯放在右手邊。前排的委員己經到了五位。”
蘇挽月將手裡的資料夾換到左手。
“里昂進去了嗎？”
楊瀾朝旁聽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進了。西側第一排，他旁邊坐著宋老師。”
蘇挽月的腳步頓了半拍。
“我媽來了？”
楊瀾點頭。
“宋老師今早七點給我打的電話，問旁聽席還有沒有空位。”
蘇挽月將目光投向B廳的大門，門內的燈光將走廊的地面切出了一道亮線。
她將資料夾從左手換回右手，手指在資料夾的邊緣捏了兩秒。
“走。”
九點整，主持人宣佈聽證會開始。
蘇挽月坐在發言席的第二排座位上，前排三個位置坐著來自不同社會組織的代表。第一個環節是社會委主任委員宣讀條例草案的基本框架，第二個環節是兩位法律專家做學理說明。
九點西十七分，主持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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