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月站在臺階的中段，陽光從正前方打過來，風衣的下襬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。
她的手抱著那束黃色的花，花杆上的水從她的指縫裡滴下來，落在臺階的石面上。
楊瀾從西門裡追出來，手裡舉著手機。
“蘇姐！沈默剛從看守所打來的電話！”
蘇挽月將花換到左手，右手接過手機貼到耳邊。
“沈默。”
沈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看守所會見室裡特有的空曠迴音。
“蘇姐，我到了。管教正在提人。蘇景珩還不知道今天投票的結果。”
蘇挽月將手機握緊了半分。
“你告訴他的時候把手機開擴音。讓他聽一下外面的聲音。”
沈默頓了一拍。
“外面什麼聲音？”
蘇挽月將手機從耳邊移開，舉起來對著廣場的方向。
廣場上的掌聲還在響，零散的幾聲口號從人群裡傳出來。
蘇挽月將手機收回耳邊。
“讓他聽這個。”
沈默在電話那頭沉了兩秒。
“蘇姐，管教來了。我掛了，等會兒給你回訊息。”
電話斷了。
蘇挽月將手機還給楊瀾，轉過身面對里昂。
里昂站在臺階的上一級，手插在褲袋裡，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影子投在她腳邊。
“里昂，你從做空陸氏的第一天到今天，多少天了？”
里昂的手指在褲袋裡動了一下。
“一百一十九天。”
蘇挽月將黃色的花抱在胸口。
“一百一十九天，從西百億的市值歸零到陸建業在甲板上被按住，從十三家機構查封擴大到十六家，從一個人站在晚宴上放向日葵到今天一百多個家長站在這裡鼓掌。”
里昂走下來一級臺階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要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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