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比她高出大半個頭，西裝筆挺，金髮，下頜的弧度被她撞了一下，他的手撐在側廳的門框上，下頜微微偏了一個角度，在揉。
凱瑟琳先說話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沒注意。”
那個人把手從下頜上放下來，用英文回了一句話，語氣是那種紐約街頭特有的、有點散漫的乾淨。
“是我走太快了。你沒事吧，腦門撞了。”
凱瑟琳把手從腦門上拿下來，摸了一下，有點熱，但沒破皮。
“沒事。你是……”
那個人把西裝下襬扯了一下，往側廳裡看了一眼，把目光轉回來。
“找人的。Leon的婚宴，他讓我來喝一杯。我來晚了。”
凱瑟琳把席位單在手裡折了一下，指了一個方向。
“里昂在那邊，中間那桌。”
那個人把頭轉過去，掃了一眼，然後目光順著席位的方向繞了一圈，最後落了回來，落在凱瑟琳手裡那張折了角的席位單上。
“你的座位在哪裡？”
凱瑟琳展開席位單看了一眼。
“B排第六號。”
那個人把西裝口袋裡的席位單拿出來，翻開。
“B排第五號。”
側廳裡的爵士樂把這片短暫的沉默填了兩拍。
凱瑟琳把席位單疊好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在B排那桌找到了第六號椅子，坐下去，把氣泡水放在桌面上。
椅子旁邊第五號的位置空著。
那個金髮的男人繞過兩張餐桌，在第五號椅子旁邊停住了，拉開椅子，坐下去，把席位單收回口袋，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叫Nathan。”
凱瑟琳把手裡的氣泡水換了個手。
“凱瑟琳。”
Nathan把餐巾鋪好，低頭看了一眼選單，抬起頭。
“腦門還疼嗎？”
凱瑟琳摸了一下，在疼，不嚴重，她把手放下來。
“還行。你下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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