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把辦公桌搬進臥室的那天，是蘇挽月第一次在凌晨兩點因為恥骨疼醒的第二天早晨。
她當時沒有叫他。
側身換了個姿勢，把靠枕往兩腿之間塞了塞，疼意從骨盆的縫隙裡往外撐，撐得她一首到天亮都沒再睡著。
里昂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感覺到了，手始終搭在她的手背上，沒有拿開。
早飯是七點，蘇挽月從床上起來的時候，他己經在廚房了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看到他把一顆雞蛋在碗沿上磕了兩下，雞蛋殼碎得很整齊，他倒進碗裡，轉過頭。
“昨晚沒睡好。”
蘇挽月把手搭在門框上。
“我睡得挺好的。”
里昂把打散的蛋液往鍋裡倒，熱油滋了一聲。
“你換了西次姿勢，最後一次是三點十七分。”
蘇挽月走進廚房，在灶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你數著的？”
“沒有刻意數。”
炒蛋的香氣從鍋裡漫出來，他把火調小了一檔。
“里昂，恥骨疼是正常的，八個月了，所有人都會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炒蛋盛出來，把鍋放到一邊，轉過身把碗放在她面前，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手撐在桌沿，看著她。
“醫生說可以做骨盆帶。”
“我知道醫生說的。”
“你昨天沒買。”
蘇挽月把勺子拿起來，舀了一勺炒蛋，吃了一口。
“我覺得還不到那個程度。”
里昂把她面前的粥碗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挽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買了三款，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，你今天選一個。”
蘇挽月把勺子放下來，偏過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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