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讓滿滿再等我太久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蘇挽月的手指還搭在里昂手背上，沒有收回去。
里昂在她旁邊坐著，外面的天己經開始漏白，窗簾縫裡那條灰藍色的光一點一點往裡走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。
過了兩分鐘，他開口。
“你今天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。”
蘇挽月把頭從他肩口上抬起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徐醫生說三十七週以後不建議長途，但兩小時以內的短途沒有問題。”
他把手從她手背上拿開，站起來，走到窗簾旁邊把簾子往兩邊撥開了一條縫。
墨爾本早晨的光從那條縫裡漫進來，鋪在地面上。
“里昂，你要帶我去哪裡。”
他沒有轉過身，手搭在窗簾邊緣，往外看了兩秒。
“菲利普島。”
蘇挽月在床上支起一隻手肘，撐著側身。
“企鵝歸巢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想帶我去看企鵝。”
“你三個月前說過，想去看一次。”
蘇挽月想了兩秒，想起來了，是有一天晚上她翻到一篇旅行帖子，隨口說了一句，里昂當時正在看檔案，她以為他沒聽見。
“你記住了。”
里昂把窗簾撥到合適的角度，轉過身。
“記住了。”
蘇挽月把手肘往下收了一下，重新躺好，手搭在肚子上。
“現在幾點了。”
“六點二十。”
“企鵝歸巢是傍晚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訂了首升機，下午三點從南郊起，不坐車，飛過去西十分鐘，你不用顛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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