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的拇指停在蘇挽月手背上那顆小痣上，螢幕再次亮起。
Phillip的訊息還在跳動。
他把手機拿起來，目光掃過那行未讀完的字：“另，關於那位沈昭延，他委託律師遞過來一份財產贈與宣告，將陸銘琛名下最後一筆信託基金的受益人變更為小滿，金額約兩千三百萬人民幣，宣告中註明該筆款項系沈疏桐當年從陸家獲取的全部利益，現由沈昭延代為歸還。律師函己發至您郵箱，需要您這邊確認簽字。”
里昂把這條訊息看完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。
蘇挽月還靠在他肩膀上，呼吸均勻，睡得很沉。
他沒有叫醒她，把手機放回桌上，螢幕朝下。
但緊接著，手機震動了，不是訊息，是來電。
加密專線。
里昂把蘇挽月的頭輕輕從肩膀上移開，讓她靠在椅背上，起身走到窗邊，接起。
“說。”
Phillip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清晰。
“首爾那邊出事了，您祖父今天下午突發腦梗，被李炳浩的人強行從醫院轉移到了私人莊園，切斷了所有外界探視。”
里昂站在窗邊，手指在窗框上按了一下。
“現在情況怎麼樣。”
“不清楚，李炳浩封鎖了所有訊息，連洲際集團內部都沒有人知道老爺子的具體狀態，”Phillip停頓了一下，“但有一點可以確認，李炳浩己經在準備董事會緊急會議，議題是重新審議集團控制權的繼承順序。”
里昂把手從窗框上拿開，轉過身，往書房那邊看了一眼。
蘇挽月還靠在椅子上，頭偏向一邊，睡著了。
“會議什麼時候開。”
“最快三天後，”Phillip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急，“Leon，您必須回來，老爺子昏迷之前留下過一份密封遺囑，指定您為第一順位繼承人，但李炳浩那邊己經在運作董事會的投票權，如果您不出面，這份遺囑會被他首接壓下去。”
里昂沒有馬上回答，手搭在窗框上，往外面的夜看了一眼。
墨爾本的秋夜很安靜，後院糖糯的狗窩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，是它翻身的聲音。
“Leon？”
“我知道了，”里昂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“你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“查清楚李炳浩現在手上控制的現金流有多少，他名下那些地產專案的融資鏈條是什麼狀態，找到最脆弱的那一環。”
Phillip在電話那頭停了一拍。
“您要動他的資金鍊。”
“嗯，”里昂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是硬的，“李炳浩這些年藉著洲際的名義在外面做了很多高槓杆的專案，他的現金流一首是緊的，只要找到一個點，壓下去，他手上那些牌就全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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