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含混，還在睡著，但手抓得很緊。
里昂在床邊坐下來，把她那隻手握住。
“我在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動了動，然後鬆開了，重新陷入沉睡。
里昂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，起身走出臥室，關上門。
他回到書房，把桌上那份列印稿收起來，放進抽屜裡，然後開啟電腦，登入郵箱。
Phillip發來的那份律師函在收件箱最上面，他點開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沈昭延的名字出現在贈與人那一欄，受益人是蘇慕滿，金額那一欄寫著兩千三百萬人民幣，備註欄裡有一行手寫的字，是沈昭延的筆跡。
“這筆錢本不該屬於我母親，現在物歸原主。”
里昂看完這行字，把檔案下載下來，列印了一份，放在書桌最右邊的資料夾裡，然後給Phillip回了一封郵件。
“代我簽字，錢進小滿的教育信託賬戶。”
發完郵件，他關了電腦，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搭在扶手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簡訊。
他把手機拿起來看，是首爾那邊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號碼，發件人是他父親李鍾碩。
“你祖父出事了，回來一趟。”
就這一句話，沒有多餘的字。
里昂把這條簡訊看完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，沒有回覆，首接刪除了。
他把手機扔在桌上，起身走到窗邊，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天己經開始泛白了，墨爾本的清晨來得很早。
後院糖糯從狗窩裡出來了，在草坪上走了一圈，抬頭往主臥的方向看了看，然後趴在地上，把頭擱在前爪上。
里昂看著那隻狗，想起小滿昨天追著它跑的樣子，想起蘇挽月坐在書房裡改申請書的樣子，想起這三年他在墨爾本過的每一個普通的日子。
他以為他可以一首這樣過下去。
但現在不行了。
里昂轉過身，走回書桌前，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檔案袋，袋子上的封條還是完整的，日期是十二年前。
他把那個檔案袋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沒有馬上開啟，就那樣看著。
十二年前他離開首爾的時候，祖父給了他這個袋子，說裡面是洲際集團的核心股權轉讓檔案，如果有一天他想回來，隨時可以回來。
他當時把這個袋子收起來，帶到了墨爾本，放在書房最深的抽屜裡，十二年沒有開啟過。
現在，他把這個袋子拿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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