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的筷子擱在碗邊，手指慢慢離開了瓷面。
餐廳裡只有小滿咀嚼的聲音，還有廚房那邊凱瑟琳在洗碗，水龍頭嘩嘩響著。
“你為什麼這麼想？”
蘇挽月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杯底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因為沈疏桐這個人，我比你瞭解。她恨我，比陸銘琛還深。”
里昂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接話，只是把面前的盤子往旁邊推了一點。
“挽月，不管她想要什麼，我都不會讓她碰到你。”
蘇挽月站起來，把小滿面前的果汁杯往安全的位置挪了挪。
“我沒有問你會不會讓她碰到我，我問的是，她是不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里昂也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Phillip查到的資訊顯示，那個德國律師Marcus Keller每次探視沈疏桐之後，都會給一個澳洲號碼發簡訊。”
蘇挽月抬起頭看他。
“澳洲號碼？”
“墨爾本的。”
蘇挽月的呼吸輕了那麼一瞬。
“查到是誰的了嗎？”
里昂搖了搖頭。
“預付費卡，沒有實名登記，但Phillip己經把這個號碼的通話記錄申請了法院調令。”
小滿從椅子上跳下來，跑到他們中間。
“爸爸媽媽，你們說什麼呢？”
里昂蹲下來，手搭在她頭上。
“大人的事，小滿先去找凱瑟琳阿姨吃水果好不好？”
小滿看了看蘇挽月，又看了看里昂，噘著嘴跑向廚房。
蘇挽月等她走遠了，才繼續開口。
“里昂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里昂站首身子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上了一點。
“第一步，切斷資金。那些殼公司收購陸家廠房的資金鍊，我己經讓Phillip動手了。”
“怎麼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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