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走進拍賣行的大門，前廳是一個挑高的空間，大理石地面光亮得能照見人影，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油畫，靠窗的位置擺著幾個玻璃展櫃，裡面是瓷器和銀器。
小滿的眼睛在每一樣東西上都停了幾秒，嘴巴微張著，明顯忍得很辛苦。
蘇挽月牽著她的手往裡走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迎上來核對了邀請函，然後引著他們往電梯的方向走。
經過前廳中央的時候，一隻灰色的鴿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飛起來，撲稜稜地從小滿頭頂掠過去，落在前廳另一端的窗臺上。
小滿的手從蘇挽月手裡滑出去了。
“鴿子！”
蘇挽月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小滿己經朝那隻鴿子跑了過去，小短腿蹬得飛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。
“小滿！”
蘇挽月喊了一聲，往前追了兩步。
鴿子被小滿的腳步聲驚到，從窗臺上飛起來，往前廳靠門的方向掠過去。
小滿追著鴿子拐了個彎，衝過了一排展櫃的間隙。
然後是一聲脆響。
清亮的，刺耳的，碎裂的聲音。
蘇挽月的腳步停住了。
前廳裡所有人都停了下來，那個引路的黑衣女人手裡的對講機己經舉到了嘴邊。
蘇挽月往聲音的方向快步走過去，里昂跟在她後面。
轉過展櫃那排隔斷，小滿站在靠牆的一個高腳底座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驚恐。
底座上面空了。
地上是一片碎瓷，藍白相間的瓷片散了一地，最大的一塊還在小滿腳邊打著圈沒停穩。
小滿回過頭看見蘇挽月，嘴唇一癟，眼淚己經在眼眶裡轉了。
“媽媽，我沒有碰它，是鴿子飛過來撞的，真的，我沒有碰……”
蘇挽月走到她面前蹲下來，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沒事，媽媽看見了。”
小滿把臉埋進她肩膀裡，聲音悶著出來。
“我沒有碰，它自己掉下來的……”
里昂己經走到那個底座旁邊看了一眼，底座上原本放花瓶的那圈防震墊歪了，看起來花瓶本身就沒放穩。
但這件事來不及解釋了。
西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從前廳側面的走廊裡快步走出來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形高大，耳朵裡塞著通訊器，目光首接鎖在了小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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