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脅我的後果，今晚他自己會知道。”
晚上七點十五分，車開進了金龍山莊的大門，口兩根紅色的羅馬柱裹著塑膠藤蔓，頂上掛了一排燈泡，閃得人眼睛酸。
院子裡停著五六輛車，有兩輛是路虎，其餘都是本地牌照的豐田和大眾，車身上濺著沒洗乾淨的泥點。
周組長把車停在最外面一個位置，下車先看了一圈，點了個頭示意安全。
蘇挽月推開車門下來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晚風把裙子的下襬吹起來一點，里昂從另一邊繞過來走到她旁邊，手沒有放到她腰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門口有人迎著，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，笑得很用力，嘴唇周圍的肌肉都繃著。
“蘇總，裡面請，龍總己經在包間等著了。”
蘇挽月跟著他往裡走，走廊的牆上掛著一排本地風光的照片，燈光是暖黃色的，照在照片上有些泛舊。
包間的門推開之後，煙味先出來的，然後是酒味和一桌子菜的混合氣息。
龍耀祖坐在正對門的主位上，五十歲出頭，身材寬，臉上肉多，小眼睛擠在一起，手裡捏著一根菸，看見蘇挽月進來的時候把煙在菸灰缸裡按滅了。
“蘇總來了，快請快請。”
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蹭了一下，身後還坐著西個人，年紀都不小了，有一個禿頂的穿著高爾夫球衫，另一個戴著金鍊子的手上還握著筷子，嘴裡還在嚼東西。
蘇挽月走到桌前站住了，沒有立刻坐下來，目光從龍耀祖臉上掃過那幾個人，最後落回龍耀祖身上。
“龍總，你這排場，我以為今晚是家宴。”
龍耀祖笑了，嘴咧得寬，露出一顆金牙。
“都是自己人，雲黎這邊做生意的兄弟們，聽說有貴客來，非要湊個熱鬧，蘇總不介意吧？”
蘇挽月拉開了龍耀祖右手邊的椅子坐下來，里昂跟著在她旁邊坐了，椅子的腿磨著地磚發出吱呀的聲音。
龍耀祖的眼睛在里昂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轉回蘇挽月這邊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的合夥人，Leon。”
里昂微點了一下頭，沒有伸手，沒有說話，手擱在桌面下面的膝蓋上。
龍耀祖打量了里昂一會兒，手在桌上拍了一下。
“好，合夥人也來了，今晚人齊了，先上酒。”
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端了一個托盤過來，托盤上放著一排小酒杯，旁邊擺著一個塑膠壺，壺身上沒有標籤，液體透明的，壺口冒著一股沖鼻子的酒精味。
龍耀祖親手拎起那個塑膠壺，往蘇挽月面前的杯子裡倒了滿一杯，酒液濺出來幾滴灑在桌面上。
“蘇總，這是我們雲黎本地的土釀，六十度，外面買不到的好東西，來，咱們先幹一個。”
蘇挽月低頭看著面前那杯酒，杯子是那種最便宜的玻璃小盅，杯壁上有劃痕，酒滿到了杯沿，稍微一碰就會灑。
“龍總，我不喝白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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