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扔出來之後桌上安靜了一下，旁邊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金鍊子那個把筷子放下了。
蘇挽月抬起頭看著龍耀祖。
“龍總訊息倒靈通。”
“小地方嘛，來了什麼人大家都知道。”龍耀祖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，手肘撐在桌面上。“你哥在黃德勝那邊遇到了點麻煩，這事你知道吧？”
蘇挽月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，放在膝蓋上，手指攥了一下裙子的布料，這個動作很輕，但龍耀祖看見了。
“我聽說了。”
龍耀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金牙在燈光下閃了一點。
“黃德勝那個人不好打交道，脾氣臭得很，他扣著你哥是因為跟陸家那邊的賬沒結清，你哥替陸家跑腿跑到了他嘴邊，他不咬一口不甘心。”
蘇挽月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，但她的身體微往椅背靠了靠，像是在退縮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“龍總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？”
龍耀祖伸手把那杯滿酒往蘇挽月面前推了推，酒液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。
“意思是，蘇總如果願意賞臉喝了這杯酒，我龍某人可以幫你去跟黃德勝打個招呼，讓他把人放了。”
金鍊子在旁邊插嘴了。
“蘇總，龍哥在我們這一片說話比縣長還好使，他要去跟黃德勝要個人，黃德勝不敢不給。”
禿頂的也跟著點頭。
“就一杯酒的事嘛，蘇總你那可是親哥，血緣關係啊，一杯酒換一個人，這買賣划算得很。”
蘇挽月看著面前那杯酒，目光停了好幾秒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里昂坐在她旁邊一首沒有說話，手擱在膝蓋上沒有動過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。
龍耀祖又往前傾了一點。
“蘇總，我是好心，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合夥人跑到這種地方來，人生地不熟，黃德勝那邊你自己去跟他談，他不會理你的，但我去說一句話，你哥今晚就能出來。”
他把酒杯又推了推，這次杯子碰到了蘇挽月的指尖。
“就一杯，不多。”
蘇挽月的手指碰到了杯壁，涼的，酒的氣味衝上來，辣得鼻腔發酸。
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金鍊子的手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在摸什麼，禿頂笑嘻嘻地看著她，另外兩個沒說過話的人也把筷子放下了。
整個包間安靜了那麼一會兒，只有牆上那個掛鐘滴答滴答走著。
蘇挽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兩秒，然後往回收了一點。
“龍總，這杯酒六十度，我喝了傷身。”
龍耀祖坐回去，笑容沒有收，但眼睛裡的溫度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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