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耀祖愣了一下，這個問題的方向跟他預想的不一樣。
“不費什麼力氣，黃德勝那邊關著你哥也頭疼，陸家那邊一首沒人回應，他等得不耐煩了，我去跟他說認識你哥的家裡人，他就把這個給我了，想讓我做箇中間人。”
蘇挽月靠回椅背裡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所以黃德勝是想透過你來找我要贖金？”
“也不全是錢的事。”龍耀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，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，“黃德勝說你哥帶來了一份檔案，跟陸家在這邊的礦有關係，那份檔案黃德勝看不懂，他想找個明白人來給他講，裡面到底值多少錢。”
蘇挽月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，放在自己膝蓋上。
“龍總，你是想讓我去給黃德勝當翻譯？”
“不是當翻譯。”龍耀祖搓了搓手，“是讓你去跟黃德勝談，你把你哥領出來，檔案的事你們商量著辦，黃德勝那邊我去幫你壓著，他只要拿到他那份錢，人和東西他都不在乎。”
里昂這時候把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合上了，發出一聲輕響，龍耀祖的目光被那個聲音牽了過去。
里昂沒有開口，只是把合上的電腦往旁邊推了推，手臂擱在桌面上，手腕上那塊表正對著龍耀祖的方向。
蘇挽月重新把目光落回那張血書上，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。
“龍總，我對我哥捱打的過程比對他寫的字更感興趣。”
龍耀祖的嘴張了張，眉心擰到了一起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他在那個倉庫裡到底捱了多少打，你比我清楚。”蘇挽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，就像在問今天的天氣，“你是中間人還是參與者，龍總？”
龍耀祖的手從桌面上縮了回去，放到了自己腿上。
“蘇總，你這話我聽不明白。”
“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。”蘇挽月把那張血書拿起來，舉到龍耀祖面前。“這張紙上的血跡是乾的，但紙角的摺痕很新，說明這封信寫了不止一天了，你今天才拿出來給我看，中間這幾天你在等什麼？”
龍耀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在等我先開口求你幫忙，這樣你就能用這封信把價碼抬上去。”蘇挽月把血書放回桌面上，“龍總，你從頭到尾都不是中間人，你是黃德勝的合夥人。”
龍耀祖的臉色從發白變成了發青，他身後那個年輕人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沒拿住。
蘇挽月站起來，手撐在桌面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龍耀祖。
“你以為拿出我哥的血書我就會心軟？龍總，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蘇景珩活著還是死了，對我來說唯一的區別是，他活著我還能從他嘴裡掏出東西來，他死了我就得自己去翻他那個公文包。”
龍耀祖坐在椅子裡，手指在腿上攥緊了又鬆開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蘇挽月從桌上把那張血書重新捏起來，摺好，放進了自己的包裡。
“這封信我收了，明天之前我會讓人去跟黃德勝首接談，龍總你就不用再做中間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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