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不夠，等他發現不只是今天斷供，是永遠斷供的時候，茶杯都不夠他摔的。”
蘇挽月這句話說完還沒到兩個小時，酒店大堂裡簽約的隊伍剛排到第五十三戶，整棟樓的燈全滅了。
空調停了，電梯的指示燈也黑了，走廊裡的應急燈閃了兩下亮起來，慘白的光打在牆面上。
周組長從樓梯口跑上來的時候手裡攥著對講機，額頭上有汗。
“里昂先生，整棟樓斷電了，前臺說是外面的總閘被人拉了，樓下派人去看了，配電房的門鎖被撬開過。”
里昂從窗邊往下看，酒店正門外的馬路上，兩輛重型卡車正橫著往裡倒，車斗裝滿了碎石，輪胎碾過花壇把路牙子壓碎了一角，堵住了正門唯一的出口。
“後門呢？”
“後門也堵了，一輛混凝土攪拌車橫在消防通道上，司機下了車就走了，鑰匙帶走的。”
蘇挽月從六樓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，樓下大堂門口那些還沒簽完約的藥農開始慌了，有人站起來往外走，被卡車擋在門口進退不得，有人把編織袋抱在懷裡蹲到了牆角。
“水呢？”
周組長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，樓下的人回話了。
“水也斷了，六樓水龍頭擰開沒有水出來，應該是外面把總閥關了。”
蘇挽月把窗簾放下來，轉過身走到桌邊坐下，手擱在桌面上，手指在合同紙摞的邊緣劃了一下。
里昂走到她旁邊，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，沒有訊號。
“手機訊號也被幹擾了，Phillip那邊聯絡不上。”
蘇挽月抬頭看他。
“WiFi呢？”
“酒店的路由器斷電了，沒有網路。”
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，有人在喊什麼，隔著樓板聽不太清楚，但能辨出那種帶著本地口音的粗嗓門。
周組長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外面的聲音湧進來。
“叫你們蘇總下來，龍哥有話跟她說，十分鐘不下來，明天整條街都知道她蘇總在雲黎幹了什麼好事。”
蘇挽月站起來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卡車旁邊站了七八個人，為首的是昨天在山上見過的那個粗鏈子，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，正對著酒店樓上喊。
“里昂，他手裡有幾張牌？”
里昂也站到窗邊，目光掃了一圈樓下的佈局。
“堵路的卡車兩輛，後面攪拌車一輛，門口的人八到十個，看裝備沒有帶武器，頂多是鐵棍和砍刀。”
蘇挽月把窗戶關上了，轉身往房間裡走。
“他以為斷水斷電斷訊號就能逼我出去跟他談。”
里昂跟上她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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