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蘇挽月說完這句話往車的方向走的時候，遠處那兩個騎摩托的己經調頭走了，引擎的聲音在竹林裡拖了很長一段才消失。
車回到縣城酒店的時候天還沒黑，蘇挽月在六樓走廊盡頭的桌子前坐下來，把簽好的合同攤在桌面上用手機拍了照存檔。
里昂從隔壁房間過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從樓下買的奶茶，塑膠杯壁上凝著水珠。
“Phillip的人傳訊息回來了，周叔出門之後首接去了隔壁三戶人家，把合同給人看了。”
蘇挽月接過奶茶喝了一口，吸管在杯底攪了攪。
“他們什麼反應？”
“三戶都問是不是真的，周叔把公證書拿出來給他們看了，其中一戶當場就哭了，說種了十二年的黃精，每年被壓到一百塊一公斤收走，欠了三萬多的保護費還沒還清。”
蘇挽月把奶茶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他們願意籤嗎？”
“三戶都願意，但有一戶說家裡男人在外面打工，要打電話回來商量。”
“給他們時間，不著急。”
里昂在她對面坐下來，奶茶放在手邊沒有喝。
“挽月，訊息傳得比我們想的快，不只那三戶。”
蘇挽月抬頭看他。
“周叔走了之後，他們村裡的人又往更遠的地方傳了，到晚上七點的時候，Phillip的人在鎮上聽到至少有二十戶藥農在討論這件事。”
蘇挽月靠回椅背裡，手指在奶茶杯壁上劃了一道。
“二十戶。”
“而且還在擴散，這邊都是山裡的村子，訊息沿著山路一戶傳一戶，到明天早上整個雲黎南邊的藥農都會知道。”
蘇挽月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縣城的街燈在夜色裡連成一條線，遠處的山黑壓壓地擠在一起。
“里昂，我們的收購資金夠不夠？”
里昂把手機拿出來翻了翻。
“Phillip按你今天的價格算了一筆賬，如果全縣的藥農都來簽約，按去年的總產量估算，第一年的預付款大概在三千萬到西千萬人民幣之間。”
“洲際控股亞太區的流動資金池能調得出來嗎？”
“這個數字對洲際來說是小額支出，今晚我籤個字就能走賬。”
蘇挽月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那就籤。”
里昂把手機收起來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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