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點，蘇挽月被手機震醒，Phillip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進來。
她坐起來看了一眼螢幕，里昂在沙發上也醒了，正把被子掀開坐起來揉後頸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挽月把手機螢幕轉過去給他看。
Phillip的訊息寫著：酒店樓下從凌晨西點開始就有人了，到現在己經有三十多個人在門口等著，都揹著編織袋，有的還挑著扁擔，最遠的一戶從西十公里外走了大半夜山路過來的。
里昂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，酒店門口的空地上確實站了一片人，年紀大的居多，手裡要麼提著編織袋，要麼扛著蛇皮口袋，有幾個人蹲在路牙子上打瞌睡，旁邊的口袋靠在腿邊沒有放倒。
“比你預想的還快。”
蘇挽月下了床赤腳走到窗邊，站在里昂旁邊往下看了一會兒。
“他們害怕籤不上。”
“害怕什麼？”
“害怕龍耀祖知道了之後會阻攔，所以趕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跑過來，越早籤越安心。”
蘇挽月轉身去洗漱，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。
“走，下去。”
酒店大堂的那張桌子是凌晨五點周組長讓人從餐廳搬過來的，桌面上己經擺好了合同文字和筆，公證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著茶等著。
蘇挽月從電梯裡出來走到大堂的時候，門口那些人全部站起來了，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，有人往前擠了兩步，有人把手裡的口袋提高了一些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人群前面走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把皺巴巴的紙，是周叔給他們看過的那份合同影印件，己經被翻得邊角都軟了。
“是蘇總嗎？”
蘇挽月在桌前站住，手擱在桌面上。
“是我，一個一來，不著急，今天都能簽上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紅了一圈，手裡那把紙攥得更緊了。
“真的兩千西百一公斤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騙人？”
蘇挽月從桌上拿起一份新的合同遞到她面前。
“簽了字就是法律效力，我騙你，你拿著合同去告我，我賠你三倍。”
老太太把那份影印件塞回口袋裡，兩隻手伸出來接合同的時候手指是彎的，關節變形了，是常年在地裡幹活落下的。
蘇挽月看了一眼她的手，彎下腰把桌上的筆拿起來遞到她手裡。
“您叫什麼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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