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，蘇挽月己經坐在六樓那張長桌前面了，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，桌面上什麼都沒有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里昂坐在她左手邊，筆記型電腦開著，螢幕上是墨爾本那邊發來的郵件，手指偶爾在觸控板上滑一下，沒有抬頭看任何人。
七點五十五分，電梯門響了。
周組長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來了，帶了兩個人，一個是昨天那個白襯衫秘書，另一個沒見過，西十多歲，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。”
蘇挽月把咖啡杯端起來抿了一口，放回桌面上的時候杯底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讓他們上來。”
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的時候，蘇挽月注意到龍耀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釦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顆，跟前幾次見面時敞著領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，步子也收了，不再是那種大搖大擺的姿態。
他走到桌前站住了，目光先看了一眼裡昂那臺開啟的電腦螢幕，然後移到蘇挽月臉上。
“蘇總，我來了。”
蘇挽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，龍耀祖拉開椅子的時候手放得很輕，椅子腿沒有像上次那樣在地面上拖出聲響。
他身後那個不認識的中年人站在旁邊沒有坐，手裡的黑色提袋擱在腳邊，白襯衫秘書退到了更遠的位置靠著牆。
龍耀祖坐下來之後兩隻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扣在一起，金牙今天沒有露出來過。
“蘇總，昨晚的事，我回去想了一宿。”
蘇挽月看著他，沒有接話，手擱在咖啡杯旁邊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龍耀祖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，喉嚨裡乾咳了一聲。
“我承認，我低估了蘇總和Leon先生的實力，斷水斷電那些事，是我手底下人自作主張，我己經把那幾個人處理了。”
蘇挽月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，靠在椅背上，姿勢松得很，像是在聽一個不太重要的彙報。
“龍總，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跟我道歉的吧？”
龍耀祖的手指在桌面上搓了搓，舌頭在腮幫子裡頂了一下。
“蘇總痛快人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。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放得比剛才低了半個調。
“你的收購生意你繼續做，我不攔了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藥材這條線，你吃八成我吃兩成，運輸還走我的車，價格可以談，但線路不能換人。”
蘇挽月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咖啡杯，壁上的水汽己經幹了，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跡。
“龍總，你是來跟我談分成的？”
“蘇總，實話跟你說，我手底下幾十號人全靠這條線吃飯，你一下子把貨源全掐了，我沒了活路，你也運不出山，路是我的人修的，橋是我出錢搭的，你的車一過那個檢查站，我一個電話就能讓路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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