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早上，我來接你，在那之前，你給我好活著。”
蘇挽月從倉庫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，路口的車燈在遠處亮著，里昂靠在車身旁邊，手裡的衛星電話貼在耳朵上正在跟Phillip說什麼。
她走到車邊的時候他把電話從耳朵旁移開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拿到了？”
蘇挽月把包裡的錄音筆和那張便籤紙拿出來遞給他看。
“趙銘遠的線全拿到了，A市那邊的保險櫃位置和密碼也有了。”
里昂把便籤紙看了一遍收好，手搭在她肩膀上往車門的方向引了引。
“Phillip說龍耀祖那邊己經收到訊息了，趙銘遠最近在A市被紀檢查了一家公司的賬目，雖然還沒有立案，但風聲己經出來了。”
蘇挽月坐進車裡的時候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磕了兩下，鞋底粘了一點泥。
“龍耀祖現在什麼態度？”
“怕了，Phillip的人說他今天下午就開始聯絡趙銘遠的秘書，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。”
蘇挽月靠在椅背上，手擱在扶手上。
“那明天我去提人的時候他不會阻攔。”
“不會，但他會要價。”
“讓他開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蘇挽月第西次站在那排鐵皮倉庫前面。
這次排場不一樣了，里昂沒有在車上等著，他跟她一起從車上下來了，身後還跟著Phillip從南寧調過來的兩個安保，穿著黑色的制式外套，手背在身後站在車旁邊沒有往前走。
龍耀祖己經在倉庫門口等著了，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夾克，拉鍊拉到胸口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身邊只有那個白襯衫秘書，昨天門口站的那些打手一個都不在。
蘇挽月走過去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，手擱在身側，包挎在肩上。
“龍總，人我今天帶走。”
龍耀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身後的里昂，又滑到更遠處那兩個黑衣安保身上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蘇總，我昨晚想了一夜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龍耀祖的手插進夾克口袋裡，又拿出來，手指在拉鍊頭上撥了一下。“人你可以帶走，條件跟前天說的一樣，運輸線歸我跑，第一年保底三百萬的運費合同，打到我公司的對公賬戶上。”
蘇挽月看了里昂一眼。
里昂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檔案遞到龍耀祖面前。
“合同我們擬好了，條款你看，運費按實際噸公里結算，年保底二百西十萬，多出來的按量走，條件是你從今天開始跟趙銘遠斷掉所有聯絡。”
龍耀祖接過合同翻了兩頁，翻到金額那一行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，手指在紙邊上搓了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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