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太拄著柺杖擠進洞口，先查鍋底留下的圓印，又翻過地上的草葉。
“帶著米，帶著鍋，還能跑十里地。”
她抬起眼皮，“有人幫他們。”
宋大伯從石壁後繞回來，鞋底沾了幾片碎葉。
“後頭有條羊道，路邊留著騾蹄印，人往北坡去了。”
宋二叔啐掉嘴裡的草根。
“兩個小娃還認識趕騾子的？”
“那丫頭連糧倉都敢搬，還有什麼不敢？”
宋老太用柺杖戳著地面，“老大去渡口，老二上官道。先找賣山貨的，再找兩個孩子。”
宋大伯沒動。
“北邊三條路，怎麼找？”
宋老太從懷裡摸出青竹玉牌，死死扣在掌中。
“去鎮口問。誰帶著兩個三歲娃，誰就有問題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。
“信在那丫頭手上。她若進了京，咱們誰都落不著好。”
宋二叔揉著昨夜摔疼的腰。
“抓回來還賣？”
“先堵住嘴。”
洞口的藤蔓被風推開，晨光鋪到宋老太鞋邊。
她柺杖一轉。
“走！”
……
北坡炭洞內，宋綿月己經收起鐵鍋。
她將灶灰撥散，蓋上溼土，又用枯枝掃掉洞口的小鞋印。
秦六畫的路線圖攤在膝頭，青河縣在東南，北行官道橫過縣外，途中會經過青河渡口。
渡口有人盤問。
安順車馬行也在縣裡。
宋家人追來，多半會守住這兩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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