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酸棗仁、遠志、合歡皮。”
宋硯卿把驗方放在書案上，旁邊擺著宋綿月交給他的三隻小瓷瓶。
每隻瓶底都剩著淺褐色湯液，分量不多，藥味卻驗得清楚。
驗方最後另有兩行小字。
“成人偶服，可寧心安神；幼童連服，易白日睏倦、神思遲鈍，久則記性減退。”
林嬤嬤收到外書房傳話時，蘇氏正替宋允薇挑明日上課要戴的珠花。
“老爺查了東廂這三日的膳單？”
“是。”
蘇氏把一朵粉珍珠花放回匣子。
“只查膳單？”
“還有藥房領藥的冊子、廚房用料單和壽安堂送去的食養方。”
“誰送的訊息？”
“外書房的人只在回事處傳了一句話，說老爺要核賬，所有過手文書不得缺頁。”
蘇氏拿起另一朵珠花，看了許久，又放回去。
“綿月今日如何？”
“聽說午後還在睡，連晚膳都沒吃多少。”
“聽誰說的？”
“去東廂送果子的丫鬟。”
“親眼看見她睡了？”
“隔著帳子看見被子裡有人，秋月守著，不許靠近。”
蘇氏將匣蓋合上。
“那三個瓷瓶是怎麼回事？”
林嬤嬤答不上來。
“夫人，興許只是廚房留的湯樣。”
“忠嫂每日驗菜，只留當日一份，不會連留三日，更不會用那樣小的瓶子。”
“難道大小姐根本沒喝？”
“你不是說她每日都困？”
“奴婢的人親眼看見她在閨學打哈欠，回來還讓秋月抱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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