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飯啦。”
忠嫂提著食盒進門，才揭開第一層蓋子，宋唸白便從小凳子上滑了下來。
甜甜的紅糖香混著米香，順著熱氣飄了滿屋。
“姐姐，系什麼鴨？”
“先坐好。”
宋綿月揪住他的後衣領，把快要鑽進食盒裡的小腦袋拎回來。
忠嫂笑著端出一碟紅糖餈粑。
餈粑切得只有銅錢大小，邊緣煎得微黃，外面裹著細細的黃豆粉，上頭淋了一層亮晶晶的紅糖汁。
宋唸白扒住桌沿。
“它會黏牙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會黏掉牙嗎？”
“你慢些吃，便不會。”
“那窩沒有缺牙，阿姐缺辣。”
宋綿月抿緊嘴巴，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豁口。
“再說不給你吃。”
“窩不說辣。”
宋唸白立刻坐首，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，眼睛卻牢牢黏在餈粑上。
忠嫂又從食盒裡端出雞絲麵、蒸蛋羹和兩碟清炒小菜。
“大小姐，大少爺，奴婢不知道兩位愛吃什麼，今日多備了幾樣。若有不喜歡的，只管告訴奴婢。”
宋綿月看著滿桌熱食。
“都系你做噠？”
“是，麵湯用雞骨熬了一個時辰，油都撇乾淨了。蒸蛋沒放蔥花，餈粑也切得小，不會噎著大少爺。”
“湯裡有藥藥嗎？”
忠嫂沒有含糊，當即從食盒底層取出一張膳單。
“雞骨、薑片、細鹽和兩滴香油，再無別物。往後每頓飯用了什麼，奴婢都會寫在單子上，請大小姐過目。”
宋綿月不認得上頭全部的字，只認出了雞、米、糖幾個。
她把膳單遞給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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