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窩放一根蘿蔔進去。”
宋唸白說著就要往櫃子裡塞。
宋綿月及時按住他的手。
“蘿蔔能吃，不能亂配藥。”
“蘿蔔也能治餓。”
“這倒是真的。”
她取過一塊空白陶牌，蘸著泉水，在上面寫了一個“藥”字。
陶牌落在櫃門上，字跡像被木頭吸進去一樣，轉眼便變成了淺褐色。
石碑上又浮出一行小字。
“藥材入田，藥屋成形。”
“百草合用，方可成丸。”
宋綿月盯著那八個字，手指在石臺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姐姐，要做丸子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做給窩吃？”
“先不給你吃。”
宋唸白的嘴巴立刻扁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藥不是點心，不能看見圓的就往嘴裡塞。”
“那做給爹爹吃。”
宋綿月轉頭看他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想給爹爹？”
“爹爹腿長，跑得快，應該吃很多。”
“藥不是讓腿變長的。”
“那讓爹爹不生病。”
這句話讓宋綿月安靜了片刻。
她想起宋硯卿袖中那封沒有露面的信，也想起他近來幾乎日日不歸。朝堂上有人盯著他，書房裡堆著查不完的卷宗，連夜裡來看孩子，也常常帶著一身未散的墨氣。
爹爹有權，可權勢不能替他擋住所有暗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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