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綿月把地上的“信”字用鞋底抹平，又將那截燒黑的木炭塞進床底。
“姐姐，壞人今天還寫紙嗎？”
宋唸白抱著泥老虎，蹲在旁邊眨眼。
“會寫。”
“窩們去把他的墨汁倒掉。”
“你連書房門都進不去。”
“那窩在門口學鵝叫，把他嚇跑。”
宋綿月捏了捏他的耳朵。
“壞人要是被鵝嚇跑，爹爹早就不用上朝了。”
“那就讓大鵝去朝堂。”
“朝堂的大人會先把大鵝燉了。”
宋唸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泥老虎，十分惋惜。
“那還是不讓大鵝去。”
宋綿月沒再接話。
朝堂上的三十六道彈章，己經不是她抱著小算盤就能算清的賬。爹爹有陳先生，有影衛，有滿朝的眼線，她現在貿然插手，反倒容易讓藏在暗處的人察覺。
她能做的，便是把自己手裡的底牌再多添幾張。
“唸白，進空間。”
“今天要澆菜菜嗎？”
“要看看藥田。”
宋綿月握住弟弟的手，灰珠上的六瓣花紋亮起，兩人的身影隨之落進黑土地邊緣。
宋唸白剛站穩，便抱著泥老虎跑了出去。
“姐姐，窩要看小魚！”
“先別踩藥苗。”
“窩不踩，窩用眼睛看。”
“你的眼睛會帶著腳一起跑。”
“那窩把腳拴起來。”
他嘴上答得乖，腳尖卻己經蹭到了田埂邊。宋綿月趕緊將人拎回來，指著旁邊那塊插著陶片的藥田。
“這裡種的是白芷，踩壞一株，少一片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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